第九巡回法院：开发带 AI 助手的浏览器本身不构成 CFAA 违规

据 EFF 8 月 5 日发布的信息，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近日在一起围绕浏览器与代理式 AI 助手的案件中，采纳了更符合技术现实的《计算机欺诈和滥用法》（CFAA）解释。案件源于 Amazon 起诉 Perplexity AI，试图阻止其 Comet 浏览器运行。Amazon 认为，该浏览器内可选的代理式 AI “Assistant”会像用户一样浏览网站、进行比价等操作，而 Perplexity 并未获得 Amazon 授权访问用户账户，因此涉嫌违反 CFAA。法院没有接受这一思路，认为目前难以认定 Perplexity 需要承担 CFAA 下的责任，核心理由是：实际操作工具并访问网站的是用户，而不是浏览器开发者本身。

法院为何拒绝把“浏览器工具”视为未授权访问者

来源显示，EFF 此前以法庭之友身份提交意见，强调 CFAA 针对的是“未经授权的访问”。从技术层面看，Perplexity 并不是直接进入 Amazon 服务器的一方；真正发起浏览和交互的是使用 Comet 浏览器及其 Assistant 功能的用户。第九巡回法院认同了这一解释，并指出 EFF 对系统运行方式的说明最清楚地表达了该技术结构。

这一区分非常关键。浏览器、插件、自动填表工具、辅助购物工具，本质上都可能替用户完成网页请求。如果只因为软件帮助用户访问某个网站，就把开发者视为“未授权访问”主体，那么 CFAA 的边界将被大幅扩大，甚至可能影响普通浏览器、隐私工具和自动化辅助功能的开发。

法院还提到，代理式 AI 的确可能带来新的法律问题，目前几乎没有直接处理这类 AI 代理责任归属的判例，更不用说在 CFAA 场景下如何认定责任。不过在本案中，关于 AI 是否具有“意图”的复杂问题并非重点，因为 Assistant 在法律意义上仍是一个工具，而不是人。法院据此认为，这个工具由用户操作，而非由 Perplexity 自主访问 Amazon 用户账户。

对隐私工具与 VPN 用户意味着什么

从隐私保护和 VPN 用户角度看，这一裁判思路具有现实意义。很多用户依赖浏览器、脚本、隐私扩展或 VPN 来控制自己的网络路径、减少跟踪、隔离身份或提升访问安全。如果平台可以轻易把用户使用的工具本身定义为“未授权访问”，那么用户自主选择安全工具的空间可能被压缩。

需要注意的是，法院并不是说所有 AI 助手行为都不会引发法律责任，也不是否定网站在其他法律路径上的主张。来源摘要中提到，法院认为 Amazon 可能还有其他可行诉求，但把 CFAA 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也就是说，本案的重点在于不能把“用户使用工具访问网站”简单等同于“工具开发者非法访问网站”。

• 对用户而言：使用浏览器或隐私工具时，仍应遵守网站规则、账户协议和当地法律。
• 对开发者而言：工具设计应明确由用户发起和控制关键操作，避免越权获取账户数据。
• 对平台而言：限制自动化或 AI 辅助访问，应通过清晰政策和适当法律路径解决，而非泛化 CFAA。
• 对 VPN 用户而言：VPN 主要改变网络连接路径和保护传输隐私，不应被误解为自动赋予访问受限服务的权利。

AI 代理时代，责任边界仍需更清晰

本案折射出一个更大的问题：当 AI 助手能代表用户浏览网页、比较价格、填写信息时，责任到底属于用户、工具开发者，还是两者在不同环节分别承担？法院承认这一领域缺乏成熟判例，但仍选择回到技术事实本身：谁在访问、谁在控制、谁在作出操作决定。

对普通用户来说，这种技术现实主义有助于保护合理使用工具的空间。无论是使用隐私浏览器、反跟踪设置，还是通过 RedGate VPN 这类可选方案加密连接，关键都在于用户仍需掌握自己的账户、授权和数据流向。隐私工具的合法性不应因平台不喜欢其用途而被轻易否定，但工具也不能成为绕过权限和规则的借口。

总体来看，第九巡回法院此次决定为浏览器和代理式 AI 工具划出了一条相对审慎的边界：开发工具本身不等于未经授权访问；是否违法，要看具体访问行为、控制关系和适用法律。随着 AI 助手更深入参与网页交互，类似争议预计还会继续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