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 A.B.1709 修正案仍被指限制 16 岁以下用户使用社交媒体，隐私与言论权利争议未解

据来源显示，加州立法者近期对 A.B.1709 法案作出修订，但批评者认为，修订并未改变其核心效果：该法案仍可能使 16 岁以下青少年无法按现有方式使用主要社交媒体服务，并对所有加州居民的隐私权与第一修正案相关权利构成压力。该法案目前继续在参议院推进，反对者呼吁议员投下反对票。

从隐私与网络访问自由角度看，A.B.1709 的争议并不只是“青少年保护”与“平台责任”之间的政策分歧。问题在于，若平台要判断用户是否未满 16 岁、是否应被限制使用某些功能，往往会引出更广泛的年龄验证、身份核验或行为识别需求。这类机制一旦被常态化，可能影响的不只是未成年人，也会波及普通用户的匿名表达、信息获取与账户使用体验。

修订后的法案仍限制“成瘾性功能”

来源摘要显示，修订后的 Section 22683 规定，平台不得向 16 岁以下用户提供所谓“成瘾性功能”。平台若允许未成年人继续保留账号，就需要移除这些功能。法案列举的对象包括“成瘾性信息流”、自动播放，以及未来由加州总检察长在规则制定中认定的其他功能。

批评者认为，问题在于法案对“成瘾性信息流”的定义过宽。只要用户生成内容的呈现方式在全部或部分程度上基于用户提供的信息进行推荐，就可能被纳入范围。这里的“用户提供的信息”不仅可能包括复杂画像，也可能只是用户关注了谁、点赞了哪些帖子，或用户主动表达的兴趣偏好。换言之，大量社交平台最基础的推荐和排序机制都可能被贴上“成瘾性”标签。

这也使得修订被质疑并非真正妥协。因为几乎所有大型社交媒体服务都依赖自动化信息流来分发内容，若面向 16 岁以下用户移除这些系统，服务形态将与当前主流社交媒体有显著差异；若无法低成本、低风险地分拆功能，平台也可能选择限制这类用户访问。

隐私风险：年龄验证可能外溢到所有用户

对 VPN 用户和重视隐私的读者而言，A.B.1709 的关键风险在于执行路径。为了区分 16 岁以下与其他用户，平台可能需要更可靠地确认年龄。这会带来一系列现实问题：

• 用户可能被要求提交更多身份或年龄相关信息，增加数据泄露后的损害范围；
• 平台可能采用第三方验证服务，使个人信息在更多机构间流转；
• 匿名或化名使用社交媒体的空间可能缩小，影响敏感议题表达；
• 年龄判断机制若不准确，成年人也可能遭遇误判或额外验证。

来源强调，该法案的反对者认为，它不仅影响青少年，也会威胁所有加州人的隐私与言论权利。因为在互联网服务中，对一部分人的访问限制常常需要对所有人进行筛查。一项以未成年人保护为目标的规则，可能最终变成面向全体用户的身份检查制度。

言论与信息获取：推荐算法并非只是娱乐功能

围绕社交媒体推荐系统的争论，经常被简化为“算法让人沉迷”。但现实中，推荐与排序也是信息传播的一部分。用户通过关注、点赞、表达兴趣来告诉平台自己想看什么，平台据此组织信息流。批评者认为，把这些基础工具概括为“成瘾性功能”，等于对尚未完全定论的社交媒体、青少年与成瘾关系作出过度笼统的政策判断。

如果未成年人只能使用被大幅削弱的信息流，可能会减少其获取新闻、社区信息、教育内容和公共讨论的机会。对于依赖社交平台参与公共表达的年轻人来说，限制并不只是少看短视频或少刷内容，而可能触及获取信息与参与表达的边界。

对用户的启示：关注“保护”背后的数据代价

从 RedGate VPN 所关注的隐私保护视角看，用户在评估类似法案时，应同时关注政策目标与技术执行方式。保护未成年人是重要议题，但若执行依赖广泛身份核验、集中化年龄数据库或更强的用户追踪，就可能制造新的隐私风险。VPN 可以帮助用户降低网络连接层面的暴露，但无法替代平台侧的数据最小化、透明规则和严格的隐私保护义务。

接下来，A.B.1709 在参议院的推进情况仍值得关注。对普通用户而言，核心问题不是是否支持平台承担责任，而是立法是否采用了比例适当、隐私友好、不会过度限制表达的方案。如果法律以宽泛定义限制主要社交功能，并迫使平台识别所有用户年龄，其影响将远超未成年人账号本身。